灶上的铁锅滋滋作响,滚油翻起细密的泡,这是过年最动人的声响。青蓝瓷盆里,肉馅拌着葱花泛着温润的光泽,白瓷盆中的面糊细腻顺滑,筷子一挑,便牵出绵长的浆丝。这是炸藕盒的前奏,也是刻在骨子里的年俗。
今年是父亲切的藕盒,因为我切的总是不齐,很难炸熟。

肉馅是我用绞肉机绞出来的,然后我把它们分别搭配一下都倒在肉馅里,就成了一大盆,调好的肉馅香味扑鼻,甚是美味。

下面就是很重要的和面环节,要用温水活面。如果用超烫的水和面,就会把面烫死,不好吃;当然用凉水也是不行的,会成死面,也不美味。水温正好,才可以成为口中的珍馐美馔。用筷子搅拌,让面挂在筷子上,这样一份成功的藕盒面就成功啦。

父亲守着铁锅,待油温升至六成,便将裹好面糊的藕盒轻轻滑入锅中。


“滋啦”一声,乳白的面糊瞬间鼓起金黄的泡,藕孔里的肉馅在热油中渐渐收紧,有肉香、藕香与面香,在屋梁间绕来绕去。母亲在一旁翻拣,不时叮嘱:“火要稳,炸得透,来年的日子才红火。”
老一辈人说,炸物要“不吐油”,寓意日子蒸蒸日上。藕盒的“藕”谐音“偶”,是成双成对的圆满;金黄的色泽,是金玉满堂的祝愿;酥脆的口感,是干脆利落的顺遂。母亲总说,多炸些,给邻居每家送点,这炸出来的福气,要分享才更甜。
第一锅藕盒刚出锅,沥去余油,放在竹篾盘里冒着热气。我捏起一个咬下去,外皮酥脆掉渣,内里藕片脆嫩多汁,肉馅鲜香饱满。一种滋味在舌尖碰撞,便是新年最鲜活的味道。

如今自己站在灶台前,复刻着母亲当年的模样。油流开花,藕盒入锅,熟悉的滋啦声响起,恍惚间又仿佛回到了儿时的春节。炸好的藕盒堆在红亮灯底的屋里,像一座小小的金山,裹着对新年的所有期许。

正月的风里,满是炸物的香气。这一锅热气腾腾的炸藕盒,炸去了旧岁的不安,炸出了新年的满堂红。这口酥脆,便是人间烟火的温柔;这股香气,便是岁月里最绵长的温暖。愿这金黄的福气,伴着阖家团圆的滋味,常伴身旁,愿新的一年,日子如这炸藕盒一般,金黄酥脆,圆满顺遂。
学前教育一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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